三小时后,黄昏将临,西楼外操场已整装完毕。血刃小队,全员列队完毕。每一人身着深灰战衣、背负精装,脸上是沉静却炽热的战意。顾辰站在最前方,身穿白衣军衬,无一言,却气场如山如焰。他一步步走向队伍,一一拥抱每一名小队成员。不是握手。是拥抱——兄弟之间、战死也不后悔的那种拥抱。暗孤戴着具雷帽,眼神低垂,但当顾辰抱住他时,声音沉沉吐出:“这一战,杀出顾家未来。”顾辰回道:“你是我兄弟,战完给我活着回来。”拥抱完最后一人,顾辰高声喝道:“今夜,我们共饮出征酒!”—铺设在场边的长桌上,摆满一碗碗瓷碗装满的烈酒。琥珀色的酒液在火光中摇曳,如同战场上的烽烟。众人齐声呐喊:“出征酒,男儿的酒!”“男儿征前饮一口!”“出征酒,生死的酒!”“生生死死这一口!”“出征酒,无怨的酒!”“战场搏杀没有仇!”—声声喝喊,从小队队员,到旁边观看的西楼女将,所有人皆肃然立正。笙歌、红莲、金铃等人甚至都看得双眼发红,咬唇克制内心的悸动。知秋站在队伍一侧,手持笔电记录人数与出勤,但眼神再也掩不住骚热与撼动——这些刚刚还是她冷静指挥下的行动人员,如今却要踏上可能生死难料的战线!—顾辰举起酒碗,大声喝道:“弟兄们,这一碗——为我们的命,为我们的血,为我们的家!”全场举碗!“我干了!”“干了!干了!”酒液灌入口中,辛辣滚烫,每一滴像是火,在胸口炸开!“这一碗——为我们的女人,为我们的兄弟,为我们自己!”“这一碗——为了杀他妈的敌人!”“这一碗——为了活着!也为了死得像个男人!”—“出征酒!举起来!”“干了它!”顾辰率先仰头,一碗见底,随即砰地一声摔地!数十人同时喝尽、同时摔碗!瓷器炸裂声如雷响,一声声,一地碎!战意被这声音点燃,蒸腾上天!—“弟兄们!”顾辰高声喊道:“记住,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出征,也是顾家未来的第一道旗!”“我要你们——”“打得敌人胆寒!”“杀得敌人后悔出生!”“然后——”“喝庆功酒!与我共饮第二碗!”—全场高吼:“喝——!”“凯旋——!”“不回头,不认输,不留手!”女将们已是热泪盈眶,红莲咬唇忍着冲上去吻他的冲动;冷烟双手紧握,胸膛剧烈起伏;知秋更是捂住下腹,怕一激动又漏了什么……—这,就是血刃的壮行酒。这一碗,是战之碗。这一喝,是命之饮。这一声,是王之令!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