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
已
深
。

凝
香
馆
内
，
却
依
旧
是
歌
舞
不
歇
，
热
闹
非
凡
。

通
常
来
说
，
这
些
寻
欢
作
乐
之
人
，
大
多
都
是
通
宵
畅
饮
，
直
到
天
明
时
分
，
才
会
离
去
。

就
在
此
时
，
门
外
却
忽
然
来
了
一
群
凶
神
恶
煞
的
彪
形
大
汉
，
举
止
粗
鲁
野
蛮
，
将
门
前
聚
集
的
客
人
也
好
，
歌
姬
舞
女
也
罢
，
统
统
都
推
搡
到
一
旁
，
来
势
汹
汹
，
显
然
来
者
不
善
。

紧
接
着
，
就
看
到
一
顶
八
抬
大
轿
，
缓
缓
落
在
门
前
，
从
轿
内
走
出
一
名
浑
身
缠
满
绷
带
，
鼻
青
脸
肿
，
直
接
被
打
成
猪
头
的
男
子
。

那
男
子
才
一
出
来
，
双
腿
一
软
，
差
点
摔
倒
在
地
，
还
好
有
几
名
侍
女
及
时
上
前
扶
住
，
才
免
于
当
众
出
丑
。

“
出
来
！
”

被
打
成
猪
头
的
男
子
，
对
这
凝
香
馆
内
，
声
嘶
力
竭
的
咆
哮
起
来
，
“
程
天
墉
，
你
这
个
王
八
蛋
，
你
给
我
滚
出
来
！
”

一
时
间
，
馆
内
众
人
，
皆
是
聚
了
过
来
，
这
大
半
夜
的
，
到
底
是
谁
在
凝
香
馆
闹
事
？

很
快
，
凝
香
馆
的
管
事
和
老
鸨
子
都
迎
了
出
来
，
见
到
这
伙
来
势
汹
汹
的
家
伙
，
都
吓
得
有
些
腿
软
。

这
分
明
都
是
城
主
府
的
护
卫
啊
！

那
么
，
那
个
在
轿
子
前
嘶
吼
的
家
伙
，
岂
不
是
…
…

虽
然
那
个
男
子
已
经
被
打
成
了
猪
头
，
可
是
依
稀
还
可
以
辨
认
出
，
那
家
伙
，
似
乎
是
城
主
府
的
大
公
子
，
程
天
奇
！

“
天
呐
，
大
公
子
怎
么
被
人
打
成
这
样
？
难
道
是
二
公
子
做
的
，
不
…
…
不
可
能
吧
？
”

老
鸨
子
花
姐
连
忙
满
脸
赔
笑
地
迎
上
前
去
，
“
大
公
子
，
奴
家
这
里
还
要
做
生
意
呢
，
请
大
公
子
高
抬
贵
手
，
高
抬
贵
手
啊
！
”

“
滚
你
娘
的
！
”

程
天
奇
抬
腿
就
是
一
脚
，
将
那
花
姐
踢
到
一
旁
，
运
足
了
浑
身
的
力
量
，
仰
天
咆
哮
起
来
，
“
程
天
墉
，
你
这
个
缩
头
乌
龟
，
有
胆
子
动
手
偷
袭
本
少
，
没
胆
子
出
来
么
？
今
天
本
少
就
要
将
你
这
个
王
八
蛋
，
扒
皮
抽
筋
，
剔
骨
喝
血
，
本
少
要
你
死
无
全
尸
！
”

从
程
天
奇
的
怒
骂
嘶
吼
之
中
，
众
人
隐
约
猜
测
，
看
来
这
程
大
公
子
的
这
身
伤
，
大
概
就
是
二
公
子
程
天
墉
干
的
了
。

只
是
，
二
公
子
有
这
么
厉
害
么
，
居
然
能
在
深
夜
潜
入
城
主
府
，
并
且
偷
袭
大
公
子
，
将
他
打
成
这
副
模
样
，
还
能
全
身
而
退
。

“
王
八
蛋
程
天
墉
，
给
本
少
滚
出
来
！
三
息
之
内
，
再
不
现
身
，
本
少
就
一
把
火
烧
了
凝
香
馆
！
”

程
天
奇
面
目
狰
狞
，
怒
火
几
乎
从
头
顶
冲
出
。

原
来
，
这
家
伙
原
本
正
左
拥
右
抱
，
在
梦
乡
之
中
，
谁
料
想
忽
然
一
个
黑
衣
蒙
面
人
，
破
窗
而
入
。

紧
接
着
，
就
是
单
方
面
的
一
通
虐
打
！

程
天
奇
足
足
被
殴
打
了
一
刻
钟
，
浑
身
骨
头
都
被
打
断
了
几
十
根
，
满
口
的
牙
齿
也
被
打
碎
，
一
张
原
本
还
算
英
俊
的
脸
，
也
被
打
成
了
猪
头
。

虽
然
那
个
蒙
面
人
，
从
头
到
尾
都
没
有
说
一
句
话
，
但
是
他
却
一
口
认
定
，
必
然
是
程
天
墉
。

因
为
在
天
墉
城
内
，
只
有
程
天
墉
会
这
么
恨
他
，
也
只
有
程
天
墉
，
能
够
对
城
主
府
的
布
防
，
了
如
指
掌
，
才
能
无
声
无
息
的
潜
入
城
主
府
，
将
他
痛
打
一
顿
。

“
一
！
”

“
二
！
”

“
三
！
”

程
天
奇
胸
中
的
怒
火
，
几
乎
要
从
口
中
喷
吐
出
来
。

从
小
到
大
，
只
有
他
程
大
公
子
能
够
教
训
别
人
，
还
没
有
人
敢
这
样
动
手
殴
打
他
！

“
王
八
蛋
，
不
出
来
是
吧
！
来
人
呐
，
放
火
，
烧
了
这
凝
香
馆
！
”

“
大
公
子
，
万
万
不
可
，
万
万
不
可
啊
！
”

老
鸨
子
花
姐
连
滚
带
爬
，
连
忙
抱
着
程
天
奇
的
大
腿
，
“
不
能
放
火
，
不
能
放
火
啊
！
”

“
滚
！
”

程
天
奇
又
是
一
脚
踹
出
，
将
花
姐
踢
飞
出
去
，
眸
中
怒
意
熊
熊
，
几
乎
要
化
身
一
头
择
人
而
噬
的
猛
兽
。

“
谁
啊
，
这
么
吵
，
还
让
不
让
人
睡
觉
了
？
”

就
在
这
时
，
那
程
天
墉
，
可
算
是
姗
姗
来
迟
，
出
现
在
了
凝
香
馆
的
门
前
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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