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
小
燕
说
着
忽
然
停
了
下
来
，
她
又
回
头
看
了
看
水
库
的
方
向
。

我
则
对
她
说
：
“
不
用
担
心
，
即
便
是
你
口
中
的
河
神
亲
自
过
来
，
在
我
面
前
，
它
依
旧
动
不
了
你
分
毫
。
”

“
更
何
况
，
它
还
不
一
定
是
河
神
。
”

“
可
能
是
一
个
不
知
道
从
什
么
地
方
跑
来
的
妖
孽
。
”

程
小
燕
抬
头
看
了
看
我
，
这
才
说
：
“
我
看
到
河
神
的
样
子
是
一
只
巨
大
的
鳖
，
特
别
大
，
得
有
一
栋
房
子
那
么
大
，
不
过
它
好
像
只
有
三
只
脚
。
”

“
它
的
双
眼
闪
着
蓝
光
，
它
发
现
我
看
到
它
的
时
候
，
它
狠
狠
地
瞪
了
我
一
眼
，
我
赶
紧
就
跑
回
河
神
庙
去
了
。
”

“
它
吃
完
魂
魄
，
回
到
河
神
庙
后
，
它
还
是
只
用
声
音
对
我
说
，
让
我
不
要
把
今
天
的
事
儿
说
出
去
，
否
则
它
就
会
把
我
的
魂
魄
也
吃
掉
。
”

徐
青
在
旁
边
一
脸
疑
惑
：
“
三
足
鳖
？
”

“
咱
们
小
店
的
乌
龟
也
是
河
神
，
不
过
它
有
四
只
脚
诶
，
这
么
说
来
，
咱
们
小
店
里
的
河
神
更
厉
害
一
些
。
”

我
则
对
着
徐
青
摇
了
摇
头
说
：
“
咱
们
店
里
的
那
只
河
神
小
龟
，
如
果
碰
到
了
这
里
的
河
神
三
足
鳖
，
还
不
够
给
人
家
塞
牙
缝
的
，
他
俩
根
本
不
是
一
个
档
次
的
东
西
。
”

徐
青
“
啊
”
了
一
声
，
有
些
惊
讶
。

我
则
继
续
说
：
“
你
有
没
有
听
过
含
沙
射
影
这
个
成
语
？
”

徐
青
摇
摇
头
说
：
“
还
没
有
，
不
过
我
会
背
李
白
的
《
静
夜
思
》
，
床
前
明
月
光
…
…
”

我
摸
摸
徐
青
的
脑
袋
说
：
“
咱
今
儿
先
不
背
，
我
来
给
你
讲
讲
含
沙
射
影
和
那
三
足
鳖
的
关
系
。
”

徐
青
点
头
，
一
脸
的
认
真
。

我
则
继
续
说
：
“
含
沙
射
影
这
个
成
语
的
原
型
，
是
河
里
面
一
种
叫
蜮
的
东
西
，
它
就
是
生
得
一
副
三
足
鳖
的
模
样
，
它
口
中
舌
头
如
同
弹
簧
一
样
，
它
会
躲
在
水
里
口
中
含
着
沙
子
，
袭
击
过
路
的
人
。
”

“
无
论
它
用
沙
子
击
中
人
的
本
体
，
还
是
人
的
影
子
，
人
都
会
发
高
烧
，
身
上
还
可
能
起
一
些
红
疙
瘩
，
这
些
人
一
般
都
会
高
烧
致
死
。
”

“
而
且
有
些
蜮
以
魂
魄
为
食
。
”

“
并
以
吞
噬
人
的
魂
魄
获
得
修
行
。
”

程
小
燕
一
脸
大
惊
：
“
我
当
年
去
河
神
庙
还
愿
，
并
未
感
觉
到
身
体
有
啥
变
化
，
莫
非
那
个
时
候
，
河
神
就
是
攻
击
我
的
影
子
，
所
以
我
梦
见
蛇
缠
腰
，
发
高
烧
，
身
上
起
那
些
蛇
鳞
一
样
的
疙
瘩
，
最
后
死
掉
…
…
”

我
点
头
。

程
小
燕
慢
慢
呢
喃
：
“
河
神
是
三
足
鳖
，
是
蜮
。
”

我
点
头
继
续
说
：
“
再
给
你
们
讲
一
些
有
关
蜮
的
事
情
，
《
搜
神
记
》
中
有
记
载
，
男
女
同
河
而
浴
的
时
候
，
阴
阳
欲
望
的
浊
气
交
融
会
滋
生
出
蜮
来
，
所
以
蜮
一
般
都
会
有
一
个
执
念
，
公
的
蜮
想
找
个
老
婆
，
母
的
就
想
找
个
丈
夫
，
很
显
然
，
这
里
河
神
庙
住
着
的
是
一
只
公
的
蜮
。
”

“
至
于
它
非
要
养
个
小
鬼
当
孩
子
，
应
该
是
蜮
智
商
增
加
之
后
，
一
种
新
的
欲
望
延
伸
吧
。
”

程
小
燕
已
经
说
不
出
话
来
了
。

我
则
站
起
身
，
将
桃
影
放
在
箱
子
上
，
随
后
伸
了
一
个
懒
腰
说
：
“
小
柳
，
五
个
小
家
伙
里
面
，
你
的
水
性
最
好
，
麻
烦
你
走
一
趟
河
神
庙
，
将
那
三
足
鳖
给
我
抓
回
来
。
”

小
柳
从
隔
断
里
钻
出
来
，
对
着
我
点
了
点
头
。

就
在
它
准
备
下
水
的
时
候
，
我
又
叫
住
了
它
：
“
等
等
。
”

小
柳
回
头
看
我
。

我
走
到
小
柳
的
身
边
，
右
手
食
指
点
在
小
柳
白
色
的
脑
袋
上
说
：
“
我
以
一
缕
道
气
，
帮
你
暂
开
封
禁
限
制
，
下
水
之
后
你
随
便
闹
，
不
管
你
今
天
变
成
什
么
模
样
，
我
都
不
会
责
怪
于
你
。
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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