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太祖刘邦,好惨一男的
窦太后思来想去,也终究没想明白:天子启这莫名而来的滔天震怒,到底和小儿子——梁王刘武有没有关系。
但若是足够了解自己的大儿子,窦太后就会很轻松的得出结论:毫无关系。
——对于梁王刘武半场开香槟,仗都还没打完就跑来长安,想伸手向自己要储君皇太弟的‘封赏’,天子启高兴的就差没把嘴给笑歪!
尤其是在‘混账儿子’刘荣,做出以不变应万变、以静制动的应对措施之后,天子启更是高兴的饭都多吃了一碗!
再后来,长安开始出现梁王怯战,弃国逃回长安,俨然又是一个代顷王之类的说法,天子启也同样是乐见其成。
到了这个份儿上,天子启都不需要再多做些什么了。
册立储君太子,以断绝梁王刘武‘储君皇太弟’这一念头,已经不再是天子启的个人意志,而是大势。
天子启不需要再像当年,强行推动《削藩策》那样筹谋布局、步步为营,更甚是赤膊上阵;
只需要顺水推舟,顺势而为便可。
“仅此而已。”
“所以,别说是自臣以下,敢有议论者皆斩——便是陛下说,无论谁非议此诏,都要夷丞相申屠嘉的三族,该说的话,臣也还是会说。”
“最后,韩信被贬为淮阴侯,太祖高皇帝以淮水为界,将楚国一分为二,以幼弟刘交为楚王,宗亲刘贾为荆王。”
“但也正如丞相所言:朕这么做,并非是全然因怒而发。”
实在实在被欺负惨了,大不了迁都嘛!
只是开口第一句话,立场却是比申屠嘉都还要鲜明、还要坚定!
“但这件事,是朕再三思虑过后,才最终定下章程的。”
“但也只有这一年……”
“押臣往东市腰斩的路上,顺便捎带上臣的家人便是……”
——却不知是被热的,还是被天子启那杀气腾腾的‘深入多杀为要’六个大字给吓的。
“汉九年,太祖高皇帝回到长安,因贯高案而兴牢狱,终还是将赵王张敖贬为宣平侯,以皇三子刘如意王赵地。”
“——既然定了,那,便定了!”
“我记得丞相对晁错的这句话,也是深以为然的?”
“却也在平乱过程中身中流矢,于当年夏天便宫车晏驾,驾崩于长乐。”
“为了消除这些隐患,太祖高皇帝每每御驾亲征,毕生都奔波于关东,不是在平定异姓诸侯的叛乱,便是在前去平定叛乱的路上。”
就这么定定的端坐于御榻之上,直勾勾望向殿内,拱手觐拜的丞相申屠嘉。
“只要是该由丞相说出来的话,臣,便绝不会因为对陛下的恐惧,而咽下哪怕半句。”
不是不敢想,而是没人觉得有这个可能。
“也正是这一战,太祖皇帝与狄酋冒顿会猎于平城,终身陷白登之围……”
再继续道:“平城之战结束,就已经到了汉七年二月,太祖皇帝回长安稍作修整,便又去了东垣,攻打韩王信的残部余孽。”
“陛下大可一声令下,由禁中郎官架起臣,直接送去东市朝服腰斩。”
···
“如果连这,陛下都要怒发冲冠的说:自丞相以下,敢有非议者皆斩,那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终,还是申屠嘉深吸一口气,对天子启一拱手,摆出一副‘竖耳聆听’的架势,才算是打破了这诡寂的氛围。
“几乎是在太祖高皇帝即皇帝位的同一时间,临江王共尉反;”
“——直到驾崩当年春天,太祖高皇帝才为我汉家,铲除了最后一位异姓诸侯:九江王黥布;”
听天子启说起这段往事,申屠嘉的思绪,也不受控制的飘到当年,那段峥嵘岁月之中。
“但如果丞相想的,是要劝朕收回成命,那朕于丞相,也同样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春秋战国数百年,列强纷争不休,图的是什么?
秦末战火纷飞,楚汉争霸,让大半个神州故土都被战火所荼毒,又是为了什么?
答案显而易见:为了统一,为了天下——为了那块和氏璧雕琢而成的传国玉玺上,所书的‘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’八个大字。
“在燕地留了一个冬天,到了汉六年,太祖高皇帝引兵回师的路上,又听说楚王韩信打算反叛,便只得南下去了楚地。”
“——朝服腰斩的事,自然不可能发生在丞相的身上。”
周王室又不是没干过……
即便已经时隔数十年,申屠嘉重新说起当年的事,语调也依旧难忍悲怆。
擦过汗水,仍觉得殿内一阵燥热,申屠嘉也只能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闷热,就地跪坐了下来。
温室殿的墙体外,每隔十来步的位置,便有一个连接着墙体的中空泥桩,由宫人们不时添入木柴;
——归根结底,天子启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。
···
“汉十年,代相陈豨谋反,太祖高皇帝御驾亲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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