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啊
啊
啊
！
”

李
沉
秋
面
目
狰
狞
可
怖
，
双
手
抱
住
自
己
的
脑
袋
，
身
体
像
橡
皮
筋
一
样
绷
紧
。

他
五
指
用
力
死
死
攥
住
自
己
的
耳
朵
，
试
图
屏
蔽
那
些
混
乱
不
堪
的
声
音
，
可
这
样
的
行
为
不
仅
没
起
到
缓
解
的
作
用
，
反
而
像
往
火
上
浇
汽
油
，
让
情
况
变
得
愈
发
糟
糕
。

“
陈
休
，
明
天
就
是
期
中
考
了
，
这
次
考
试
可
关
乎
着
座
位
…
…
”

“
天
青
色
等
烟
雨
，
而
…
…
”

“
小
哥
，
我
那
份
炒
饭
怎
么
还
没
送
到
啊
，
这
都
过
来
半
小
时
…
…
”

“
李
沉
秋
，
你
真
以
为
我
博
学
大
师
的
称
号
是
自
封
…
…
”

“
儿
子
，
今
晚
妈
回
来
晚
，
饭
在
锅
里
，
你
自
己
…
…
”

“
替
我
转
告
他
，
我
很
幸
福
…
…
”

断
断
续
续
的
话
如
蜂
群
发
出
的
嗡
嗡
声
，
海
量
的
记
忆
以
胡
乱
组
合
的
形
式
，
从
零
开
始
塑
造
李
沉
秋
的
人
生
。

“
我
叫
…
…
我
叫
齐
明
越
…
…
不
…
…
不
！
”
李
沉
秋
疯
狂
晃
动
着
脑
袋
：
“
我
是
陈
休
…
…
不
对
！
我
明
明
是
李
沉
秋
…
…
”

他
瞪
大
双
眸
，
像
陷
入
癫
狂
一
般
，
说
着
一
些
完
全
不
着
边
际
的
话
，
要
多
荒
唐
有
多
荒
唐
，
每
个
人
的
身
份
都
发
生
了
翻
天
覆
地
的
变
化
。

比
如
嬴
休
从
爷
爷
变
成
了
父
亲
，
李
季
从
老
板
变
成
了
爷
爷
，
时
安
从
护
道
者
变
成
了
母
亲
，
齐
明
越
从
挚
友
变
成
了
兽
王
。

混
乱
，
无
比
的
混
乱
。

不
过
这
样
的
混
乱
并
没
有
持
续
多
久
，
随
着
时
间
的
流
逝
，
李
沉
秋
错
误
的
记
忆
被
意
识
不
断
修
正
，
神
情
不
再
疯
癫
，
说
出
的
话
虽
然
也
是
错
的
，
但
起
码
不
离
谱
了
。

又
过
了
十
分
钟
，
一
切
彻
底
归
于
寂
静
，
躺
在
光
束
下
方
的
李
沉
秋
疲
惫
地
张
开
双
眼
，
一
双
眸
子
幽
暗
又
深
邃
，
宛
如
看
不
见
底
的
深
渊
一
般
。

没
错
，
此
刻
的
他
已
经
恢
复
所
有
记
忆
了
，
消
失
的
情
绪
也
失
而
复
得
。

“
咳
咳
！
”

李
沉
秋
轻
咳
了
几
声
，
捂
着
脑
袋
从
地
上
坐
起
身
，
大
口
喘
气
的
同
时
，
一
脸
疑
惑
地
环
顾
四
周
。

这
是
什
么
鬼
地
方
，
自
己
现
如
今
不
应
该
在
幽
灵
船
上
吗
？

还
有
…
…
自
己
的
记
忆
和
情
绪
不
是
被
黑
海
抹
除
了
吗
？
怎
么
现
如
今
又
失
而
复
得
了
？

虽
然
心
中
有
许
多
不
解
的
地
方
，
但
此
时
的
李
沉
秋
是
开
心
的
，
记
忆
和
情
绪
没
有
消
失
，
这
对
他
而
言
说
是
天
大
的
好
消
息
都
不
为
过
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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