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快回了杭州,回了家,但摆脱不了对雅婷的怨恨,和对过往美好时光的追忆。“开,往城市的边缘开……”手机终于循环到这首歌。可看着自己的小破雅阁,我又有些意兴阑珊。当年为啥不加点钱,买个加速能推背的车!又不是买不起,怎么眼睛就直勾勾盯着房子?所以我去了江潮家,借了他的宝马。江潮也不问缘由,二话不说给我钥匙,我立马有种“患难”见真情的感慨。这几个大学室友,姚启龙、江潮,还有经常来玩的江帆。他们才是我在杭州最珍贵的财富。最后一个室友叫李飞宇,我就是跟他一起创业做游戏又分道扬镳的。辞职时我烦死他了,现在却觉得也还行。我开车去浙大转了一圈,在熟悉的小店里点了一个大鸡腿。大鸡腿的特点就是大,整个鸡腿已被压扁压实,金色的鸡皮烤得吱吱流油。那时江潮和孙晓倩、李飞宇和沈曼君学姐就在一起了,他们都已顺利成婚。江帆和程莉莉,现在也快结婚了吧?连姚启龙这个小弟毕业后都找到了静静。只有我,那时异地的宝贝晶晶,被我亲手丢了。我鬼使神差地拨下晶晶的号码,耳边很快有了回应。“晶晶,你们玩得怎么样,还在杭州吗?”“在的。明早回去。”“还有空聊会天吗?”“你来我这吧。”一个旅馆地址和房间号发到了我手机上。本想电话里倾诉几句的我不解其意,仍驱车赶了过去。“刚子喔?”进了房间,晶晶疲惫的脸立即精神了些。身上还是多年前我就见过的老睡衣,如今已过于宽松,不看脸像个假小子。算了,衣服如故,她早不是以前的她。“他?敢说那种话,早被我赶回去了。现在就我自己。”我立即想到几天前晶晶半露胸口的疯狂模样,进而对现在孤男寡女的情景有些不道德的幻想。“他回去了你还叫我过来?”“上次我都那样了,你也没把我怎么样。你是个好人,我有什么怕的?”被晶晶一夸,邪恶的念头立即消散。想什么喔,我难道要跟宋维这个人渣一样,勾搭前女友?我的心又滴血了。“牧哥,你看着很不好。”“我和雅婷分手了。”我言简意赅,丑事自不敢说出口。“为什么?”“嗯……算了……”我不客气地往床上一坐,晶晶过来抱住了我。“倒是你和刚子没事吧?”女人洗过澡的香味传来,我心跳有些快,赶忙另起话题。“没事……”欲言又止的热气呼到我脖子上。“牧哥,你说当年我是不是应该来杭州找你?”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晶晶搂得更紧了,一对乳球满满地贴在我背上。“没。是我答应你毕业回长沙的……是我负了你……”“我以前恨死你了。但我看见了杭州,看见了浙大、西湖、钱塘江、未来科技城……我觉得你就该在这里。”我很想回头看看晶晶的脸,看看她现在的表情。但我不敢,我怕一回头便是无尽头的热吻。“我只是个财务。在长沙、在杭州,哪里的财务不是财务?我为什么没来找你……”后背衣领进了几滴泪水,我赶忙转过身,晶晶便直接在我怀里哭了。我拍了拍她,却想到雅婷。她也是这么趴在宋维胸口数落我的吗?“晶晶,都过去了,别想了。杭州城市大、工作好,但房价高、生活累。长沙机会少,但玩得好吃得好,你和刚子都还是本地人,家里都有房,啥事也能帮衬着。咱们就是求仁得仁而已。”我们抱了一会,双双顺势躺在床上。“牧哥,今晚留下来陪我。”“好。”“你不能睡沙发。”“好。”“你要在被子里。”“嗯……行。”我已状如行尸走肉,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、做的事妥是不妥。我没有睡衣,便直接和衣盖上被子。晶晶起身关了灯,不仅钻进被子,还直接进了我怀里,身子顶上我坚硬的下体。我赶忙伸手去推,却不小心推在胸前。晶晶扭捏一声,当被我完全推开,她才发现会错了意。“牧哥,你……”“我不能对不起刚子。”“他?你以为陈松刚只是问你吗?他平时就喜欢问我以前和你的事,我生气多少次都没用。他既然这么在乎,咱们就让它成真。”“那我更不能对不起你。咱俩越过火,是不是刚子的在乎就越有道理?”晶晶默然,终于从我身侧离开,躺回了自己的位置。“给我讲讲你和刚子的事吧。咱俩分手以后,你们怎么在一起的?”“当时我很难受。他一直陪着我,还做饭给我吃……”“你的胃病喔?”“对,他知道我经常胃痛。每天打电话提醒我吃保健品……”“这我当年都没做到过。”“他知道我喜欢画画,自己也去学了一点……”“是啊。多想想他的好……”慢慢地,晶晶纤细的鼾声传来。我才发现这酒店的灯并没有完全关掉,只是被晶晶调到最暗。我转过身,很仔细地看着晶晶脸上每一个细节,那些都是我吻过的地方。我很想很想记起每一个吻的故事,但体内运转一天的机器,已被一个叫“雅婷”的故障零件折腾得快要报废。脑海中才吻了六次晶晶,便陷入梦乡。睡梦中,我依稀感觉到,一个女人的影子从身侧站起,将压得我不能动弹的被子掀开……她褪下我的内裤,一口含住。许久后又直接坐了上来,宽松的睡衣随着起伏翩翩起舞,而我也忍不住阵阵喷射……睁开眼,晶晶已在卫生间洗漱。内裤硬硬的,下体软软的,阴毛都粘在一起。我知道是自己梦遗了,可一切又那么真实。是耶非耶,如梦似幻。我送晶晶去了机场,却接到老板的电话,叫我去公司一趟。我马上跟江潮道了个歉,下班再还车给他。我的女老板叫苏畅,两个半月前刚空降过来。其实和我平级,但我暂时汇报给她,她就对我呼来喝去。苏畅四十岁出头,长得倒算标致,一头蓬松的卷发还挺显年轻。可容貌也是一个管理者的能力所在吗?想想我就嗤之以鼻。她来了以后,没展示出任何业务水准,倒是拉帮结派、敲打员工做得有声有色。今天明明是周日,一个电话就叫我去公司,还不说什么事,属实离谱。一进公司,一脸沮丧的产品经理张雯就跑了过来,递上几页A4纸。“怎么了?”“苏总说我这个需求分析被上面骂了,要整改,叫我请教你。”“苏总喔?”“她不在,电话里说的。”“操,她自己没来啊?”我不顾职场礼仪,忍不住爆出粗口。张雯倒是笑了出来,还接了一句:“操,她自己就是没来!”我也笑着摇摇头,我骂人就算了,小张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可转念一想,自己年方二十七,怎么倒老气横秋了?“这修改意见怎么在纸上?”“苏总远程打印的。”“有病……”我这次收敛了点,心里嘀咕道:“这盝儿不会发邮件吗?”我指导着小张雯,一个多小时就改好了。根本没多大事,就是领导PUA员工呗。张雯倒是开开心心的,在无人的办公室放声大笑,活泼的样子又让我想起雅婷。就因为她们相似的“生动”,我在平时工作中对张雯十分照拂。“依我看,下周咱们就跳过苏总,我直接带你给许总展示,让你也露个脸。”“啊?不会得罪苏总?”“怕什么!你看看这些修改意见,有多少其实是不用改的。分明就是她拿着你的东西去汇报抢功了,自己却一窍不通。她不仁,咱们不义!”“好,牧哥。那我可是跟着你混了,你得好好罩着我。”张雯本就明眸皓齿,小脸像能捏出水。现在冲我一眨一眨的大眼睛,似是别有所指,我不禁心里一荡,小姑娘难不成你还要给投名状吗?不敢再想,挥手一别我便赶忙去加油,找江潮还车。可到了楼底下,江潮还没回我微信。我又打了个电话,依旧没人接,便直接上楼了。敲了敲门,四下寂静。我彻底无语,试着转了下把手,门竟然直接开了。“什么鬼?”映入眼帘的是一对胸罩散在地上,黑蕾丝和粉红。目力所及,地上还有歪七扭八的黑丝袜、内裤、啤酒瓶……尽管是别人家,此情此景我忍不住走了进去,沙发上竟是全身赤裸的江潮和程莉莉。像是刚打了场仗,幸存的伤兵死猪一样熟睡,软趴趴的鸡巴和硕大的奶子都不知羞耻地暴露着……我的好哥们江潮,怎么跟他弟妹睡在一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