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泛黄纸张上,用浓墨所写出的“为何辱我?”四个大字。这四个字苍劲有力,宛若蛟龙出海,就算出自女子之手,亦充满男子草书的风骨。每一笔一划间,似乎都蕴藏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。字迹间,仿佛能窥见一位女子身影,独立于寒风之中,衣袂翻飞,眼神中既有被误解的痛楚,也有不屈的火焰。她纤细的手指紧握着笔,每一次落笔都似在心上刻下一道伤痕,那不仅仅是文字,更是她不甘命运摆布,向世人发出的无声质问。许是因为这个鬼屋本身就是游乐园的项目之一。说是鬼屋,但却有点密室逃脱那种感觉,所以凌笙只是走了两间屋子,就基本上搞清楚了鬼屋的主题。鬼屋的主题是一个民国时期,早夭的贵族女子的灵堂。女子身负婚约,但婚约者却选择了留洋。这在海外见识过全新世界的富家公子,自称开放的他们又如何能接受所谓的娃娃亲,竟是选择登报退婚,直言摒弃糟粕。女子被退婚本就影响名声,又是这般登报退婚简直就是奇耻大辱。女子因此而无法见人,就这么活活气死了。凌笙可以想象她是在何种场景中,如何满含怨恨的写下了这‘为何辱我’四个大字。所以刚刚凌笙翻阅清楚了那些线索时,对这个被从未见过面,只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退婚的女子是有同情的。可当风吹过书页,当‘为何辱我’变成可愿辱我后,凌笙是真的傻眼了。风骨没了,怨恨和不甘也看不到了。这四个字就是在**裸的问凌笙为何不侮辱她。当一个女人问一个男人为何不侮辱他的时候……再加上凌笙的特殊体质,还能是什么意思呢?若是说刚刚书被翻页是无风自翻的话。如今,这紧闭的房屋内就是真的吹过了一阵风……清凉的风拂面,凌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拂过自己的脸颊……“咔——”第二个房间通往第三个房间的门被吹开。像是有个什么无形的东西缠绕住自己的身体。而且现在的感觉可以说是非常的微妙,直觉上是有东西出现缠上了自己。可要是认真去感知,又觉得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吹过一阵风。周围确实是什么都没有,也没有出现什么变故,但你的直觉就是告诉你,周围不管什么都不对劲。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。就像你深夜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,总会隐隐觉得是有人在跟踪自己。但是你回头去看,却发现背后空无一人,这寂静的马路上明明只有你一个人。可你却越来越紧张,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你,明明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,但这一刻却觉得跟踪者的脚步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同调了。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,因为这种感知而纠结是非常浪费时间的事情。凌笙不再犹豫,当即就走向通往第三个门的门时……凌笙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冰凉的空气落在自己的脖颈上。仍旧是完全没有实感,但却好似有人在自己的脖颈落下一个冰凉的吻。这次不是直觉,而是真正的感觉到了——似乎是有细密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,但却无法看到亲吻自己的人。应该不是【跟踪与失踪】里的隐形人,这里……若是出现什么看不到的东西,那就应该是真正的鬼魂。对方显然是和自己名牌了,这个时候再装一无所知,就太假了。“小姐,我无意冒犯……我这就走!”凌笙捂住自己的脖子,不只是在抗拒看不到的女子的亲吻,也是避免对方一个激动掐死自己。“郎心似铁,郎心似铁啊……”凌笙再次听到了那哀怨的控诉声,又是一阵风袭向凌笙的面门。但比起刚刚飘渺的感觉,这次扑过来的感觉可鲜明了不少。凌笙能感觉到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扑在自己的身上,她死死的抱着自己,让凌笙这一刻都有些窒息。那亲吻似乎想要落在凌笙的嘴唇上,凌笙微微一偏头,那冰凉的吻就落在了脸颊上。凌笙听到女子极妒哀怨的说:“留下来……留下来吧……”而后,他感觉到自己的T恤被人从底端向上卷起……他感觉到腹部的肌肉似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拂过。不只是触碰自己的腹肌,还顺着自己的小腹之下……凌笙拼命的去维护自己的清白同时,他瞬间一阵激灵。只因胸口某处,居然在他拼命挣扎的时候,被舔了一下。上下开工,哪里都不放过,堪称无耻至极!“住手!不对!住口!”凌笙拼命的挣扎和抗拒,假如有外人在场,所看到的场景就是凌笙明明没有被禁锢,却拼命挣扎的模样。英俊的男人因为焦虑而脸颊泛红,脸上写满了不满和厌恶。在不需要牺牲色相的时候,凌笙还是很有自己的原则的。只见那看不清的存在的嘴唇落在自己胸口的那一刻,凌笙实在是受不了了。这个看不到的东西还不知道美丑就这样对待她,万一等会真的发现什么显示出身形是个丑八怪可怎么办?凌笙立刻拿起刚刚那本被写了字的《西厢记》直接拍在看不到的透明上:“看看你的不甘和怨恨,你如今这般下贱,可是对得起惨死的自己?”凌笙的厉呵让那看不到身影的女子像是僵硬了一般。而凌笙趁着这个机会就向通往第三个房间的门跑去——他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一直唬住对方,自然是要趁乱逃掉的。可让凌笙万万没想到的是。他推开通往第三间房的房门的一瞬间,映入眼帘的——是一片片刺眼的红。竟,竟是一个装潢好的婚房。这一瞬,凌笙竟是有了一种才出虎口又入狼窝的无助感。他望着眼前这鲜红的装饰,眼中写满了无奈:“是不是只要我通关就要来这套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