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
个
人
都
觉
得
自
己
没
错
，
因
为
他
们
都
是
为
了
人
类
，
他
们
都
认
为
自
己
的
意
志
就
能
代
表
所
有
人
的
意
志
。

可
惜
啊
，
杜
兰
看
得
出
石
神
千
空
并
没
有
反
思
，
甚
至
连
地
上
的
两
个
伤
员
也
没
反
思
，
他
们
不
觉
得
自
己
错
，
之
所
以
会
输
只
是
因
为
背
叛
，
却
也
不
想
想
他
们
为
什
么
会
被
背
叛
。

但
其
实
这
三
人
的
表
现
很
正
常
，
毕
竟
不
是
每
个
民
族
都
有
‘
吾
日
三
省
吾
身
’
的
习
惯
。
虽
然
说
反
省
在
外
来
入
侵
者
欺
负
自
己
的
时
候
没
用
，
但
对
自
己
人
之
间
交
流
还
是
非
常
有
用
的
。

这
三
个
人
都
是
岛
国
自
己
人
，
一
个
时
代
，
甚
至
是
一
个
学
校
的
自
己
人
，
如
果
他
们
反
省
的
话
，
肯
定
会
意
识
到
自
己
的
错
误
在
于
自
己
对
社
会
的
浅
薄
认
知
。

虽
然
他
们
认
为
自
己
带
领
大
家
走
在
了
一
条
正
确
的
道
路
上
，
但
他
们
都
没
有
花
费
大
把
大
把
的
时
间
去
解
释
，
去
让
人
知
道
坚
持
这
条
路
能
有
什
么
好
处
。

虽
然
目
前
石
神
千
空
通
过
科
技
让
部
落
的
人
实
打
实
地
获
得
好
处
，
能
让
部
落
的
人
跟
着
他
，
但
温
饱
的
红
利
很
快
就
会
耗
尽
，
人
会
怀
念
以
前
的
日
子
，
虽
然
吃
不
饱
但
很
清
闲
，
现
在
虽
然
吃
饱
了
却
从
早
忙
到
晚
。

人
性
就
是
这
么
贱
，
就
是
厌
恶
劳
作
，
吃
不
饱
的
时
候
期
盼
着
每
天
都
能
饱
餐
一
顿
。
可
等
到
吃
饱
的
时
候
，
又
会
怀
念
以
前
的
清
闲
日
子
。
而
且
他
们
并
不
能
通
过
科
学
的
生
产
感
到
快
乐
，
毕
竟
快
乐
是
属
于
石
神
千
空
的
，
他
是
高
科
技
的
第
一
批
使
用
者
，
他
是
所
有
成
就
的
拥
有
者
，
而
部
落
原
始
人
只
能
得
到
一
碗
拉
面
。

再
说
石
神
千
空
说
要
对
抗
人
类
的
敌
人
，
但
原
始
人
肯
定
不
会
觉
得
会
存
在
这
么
一
个
全
人
类
的
敌
人
，
对
他
们
来
说
这
个
目
标
看
不
见
也
摸
不
着
，
很
难
凝
聚
人
心
。

想
要
凝
聚
人
心
，
就
要
激
励
人
心
，
而
最
能
激
励
人
心
的
无
意
就
是
能
让
自
己
过
上
好
日
子
的
资
源
，
越
多
越
好
，
只
要
通
过
劳
动
能
获
得
更
多
资
源
，
大
家
就
都
愿
意
劳
动
了
。

可
是
渐
渐
地
大
家
会
发
现
资
源
会
被
集
中
起
来
，
自
己
再
努
力
劳
动
也
不
可
能
得
到
更
多
资
源
，
那
么
他
们
就
会
厌
恶
劳
动
，
厌
恶
生
孩
子
，
甚
至
厌
恶
整
个
世
界
。

这
也
是
狮
子
王
司
厌
恶
世
界
的
原
因
，
他
很
努
力
，
为
了
生
活
豁
出
了
性
命
，
在
擂
台
上
一
次
次
地
战
胜
了
对
手
，
可
是
到
头
来
呢
，
他
的
妹
妹
还
是
得
不
到
医
治
，
最
好
的
医
疗
资
源
都
集
中
在
少
数
人
手
里
。

城
市
里
有
很
多
自
杀
的
年
轻
人
，
生
育
率
也
提
升
不
上
去
，
原
因
也
很
简
单
，
年
轻
夫
妻
的
那
点
资
源
也
就
够
他
们
自
己
维
持
中
产
生
活
，
一
旦
生
了
孩
子
，
他
们
的
生
活
质
量
就
会
降
低
，
甚
至
他
们
的
中
产
阶
级
地
位
也
会
不
保
，
竞
争
力
会
下
降
，
他
们
不
想
承
受
这
种
阶
级
地
位
降
低
的
落
差
所
以
不
生
孩
子
，
也
讨
厌
变
化
，
焦
虑
时
时
刻
刻
伴
随
他
们
。
而
且
他
们
也
不
希
望
只
有
自
己
焦
虑
，
他
们
还
希
望
整
个
社
会
都
一
起
焦
虑
，
所
以
这
类
中
产
边
缘
人
就
是
焦
虑
的
生
产
商
和
消
费
者
。

原
始
人
现
在
虽
然
还
没
有
这
些
问
题
，
但
他
们
吃
上
了
拉
面
就
不
可
能
回
去
继
续
吃
难
吃
的
原
始
食
物
。
可
是
石
神
千
空
只
给
他
们
一
碗
面
，
如
果
是
一
对
夫
妻
结
婚
，
那
么
他
们
也
只
有
两
碗
面
，
生
了
孩
子
，
他
们
就
要
从
自
己
的
拉
面
里
分
一
点
给
孩
子
。

好
在
现
在
拉
面
是
分
配
的
，
只
要
工
作
，
就
算
工
作
成
绩
不
好
，
拉
面
总
不
会
少
的
，
所
以
就
算
给
分
给
孩
子
，
大
人
饿
着
肚
子
上
班
也
无
所
谓
，
反
正
状
态
不
好
，
照
常
拿
到
拉
面
，
所
以
现
在
原
始
人
还
是
愿
意
生
孩
子
的
。

但
如
果
有
一
天
石
神
千
空
对
原
始
人
的
工
作
态
度
不
满
意
了
，
对
自
己
手
里
的
产
品
质
量
失
望
了
，
他
就
得
想
办
法
提
升
原
始
人
的
生
产
积
极
性
，
就
要
提
出
赏
罚
制
度
，
就
要
引
入
旧
世
界
高
中
生
加
入
竞
争
。

那
么
某
些
因
为
生
孩
子
而
竞
争
力
不
足
的
原
始
人
就
会
被
惩
罚
、
被
淘
汰
，
本
来
他
们
就
需
要
更
多
拉
面
，
但
却
因
为
工
作
状
态
不
佳
，
拿
到
的
拉
面
反
而
越
来
越
少
，
这
样
他
们
的
日
子
也
就
越
来
越
穷
困
。

其
他
还
没
有
生
孩
子
的
原
始
人
就
会
意
识
到
生
孩
子
就
得
分
走
自
己
的
拉
面
，
让
自
己
饿
肚
子
，
最
终
影
响
自
己
的
竞
争
力
，
陷
入
最
糟
糕
的
恶
性
循
环
，
那
么
他
们
就
不
会
生
孩
子
。
而
某
些
原
始
人
会
在
生
孩
子
之
前
，
想
方
设
法
多
赚
拉
面
，
攒
起
来
然
后
再
生
孩
子
，
希
望
可
以
在
不
影
响
自
己
竞
争
力
的
情
况
下
生
孩
子
。
然
而
在
他
们
攒
拉
面
的
时
候
，
生
产
力
却
在
发
展
，
拉
面
已
经
贬
值
了
，
他
们
攒
拉
面
的
速
度
，
永
远
比
不
上
贬
值
的
速
度
。

“
如
果
你
不
做
点
什
么
，
那
么
我
说
的
这
一
切
都
会
成
为
现
实
，
也
就
是
说
狮
子
王
司
最
害
怕
的
旧
制
度
还
会
在
原
始
世
界
重
生
。
”
杜
兰
看
着
石
神
千
空
说
道
。

而
狮
子
王
司
听
完
这
些
道
理
之
后
，
也
终
于
明
白
为
什
么
自
己
这
么
戒
备
石
神
千
空
了
：
“
原
来
不
复
活
所
有
人
，
只
要
按
照
石
神
千
空
的
方
式
发
展
，
最
终
人
类
还
是
难
逃
不
公
的
命
运
么
？
”
他
感
觉
心
都
快
死
了
，
难
道
这
个
世
界
上
就
没
有
真
正
的
希
望
了
么
？
难
道
真
的
是
要
榨
干
年
轻
人
的
生
命
么
？

石
神
千
空
从
来
没
想
过
这
么
远
，
但
按
照
社
会
的
一
般
规
律
来
看
确
实
如
此
，
而
他
不
断
让
原
始
人
工
作
会
加
快
这
个
速
度
，
很
快
岛
国
就
又
要
进
入
失
去
的
三
十
年
了
，
不
断
内
卷
，
除
非
再
次
发
动
对
外
战
争
。

“
最
开
始
每
个
人
的
竞
争
力
虽
然
有
强
有
弱
，
但
竞
争
力
影
响
的
是
人
的
上
限
，
是
决
定
人
能
走
到
的
高
度
。
可
是
后
来
竞
争
力
不
再
决
定
人
的
上
限
，
反
而
成
为
了
决
定
自
己
能
不
能
生
存
的
底
线
，
到
时
候
为
了
生
存
，
每
个
人
都
会
千
方
百
计
地
保
证
自
己
的
竞
争
力
不
被
任
何
外
力
影
响
，
包
括
孩
子
和
家
人
。
他
们
会
想
着
不
生
孩
子
，
然
后
想
方
设
法
让
另
一
半
的
伴
侣
去
处
理
家
务
和
各
种
琐
事
，
以
保
证
自
己
的
竞
争
力
不
会
降
低
，
不
会
影
响
自
己
的
生
存
。
”
“
到
时
候
造
成
一
切
的
你
又
会
埋
怨
为
什
么
他
们
不
生
孩
子
？
然
后
你
们
就
会
放
弃
原
始
部
落
，
想
着
还
是
用
复
活
液
复
活
一
些
年
轻
的
青
壮
年
。
所
以
石
化
确
实
毁
灭
了
人
类
的
就
文
明
，
但
对
你
们
三
个
人
来
说
，
石
化
起
来
的
人
口
可
以
成
为
石
化
红
利
。
可
以
让
你
们
获
得
更
多
得
劳
动
力
，
推
动
你
们
三
个
人
的
野
心
。
”

杜
兰
告
诉
他
们
三
人
，
如
果
没
人
阻
止
他
们
，
规
范
他
们
，
他
们
最
终
肯
定
都
会
把
理
想
变
为
野
心
，
不
断
扩
张
，
不
断
消
耗
人
口
。
但
是
因
为
有
这
么
多
石
化
的
人
，
在
石
化
人
口
消
耗
干
净
之
前
，
他
们
可
以
不
断
通
过
石
化
红
利
来
推
动
社
会
，
一
直
到
石
化
红
利
消
失
为
止
：
“
我
算
了
一
下
，
这
个
石
化
红
利
你
们
大
概
可
以
吃
五
六
百
年
，
当
然
如
果
你
们
三
方
同
时
吃
石
化
红
利
，
两
百
年
左
右
吧
。
”

三
人
没
想
到
人
类
灭
绝
的
大
悲
剧
竟
然
也
能
被
杜
兰
称
为
红
利
，
但
他
们
偏
偏
是
一
点
都
不
能
反
驳
，
真
的
是
感
觉
自
己
以
前
太
幼
稚
了
，
看
来
确
实
需
要
约
束
自
己
。

章
节
报
错
(
免
登
录
)